关于“蔚县猴 ”来历的几种说法及原因分析!

只要你走出过蔚州一亩三分地的这个圈,可以肯定你一定听过外地人管你叫“蔚县猴”这个称谓的,就像国人管湖北人叫“九头鸟”是一样地,只不过是范围没有“九头鸟”大、褒贬成分不尽相同而已。湖北人精明、狡猾、功于心计,贬义比重大,固有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的俗语。

蔚县人精明、有灵气、足智多谋、不抱团,褒义成分大,素有“天下十三省,能不过蔚县人”之说。

我第一次听到“蔚县猴”这个称呼是在九十年代,源于市里组织的一次全市工作联查。检查人员是从各县区抽调的,几天的工作合作我们就变成无话不说的同事了,闲暇时他们就直呼我们—“蔚县猴”,我们的真实姓名就无情地被这三个字替代了。

说实话,这会儿的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蔚县猴”这个称谓下涵盖的全部,到了知天命的时候我才对“蔚县猴”的诠释有了些许的感知。

其实,是蔚县厚重的历史积淀、艰苦岁月的打磨、一代又一代先祖智慧的积累、还有灵山秀水的这方热土,造就了蔚县人独有的智慧和聪颖,故其才有了“蔚县猴”这一称谓的传承和延续。

记得毛主席在评价自己时说,我这个人是七分虎气、三分猴气。凭借他的虎气吞吐天地、气壮山河、不怕鬼不信邪冲破封锁硬是打出一个新中国;凭借他的猴气善于斗争、玩转世界、单挑西方,让大洋彼岸的尼克松去北京握手言和。这里我不是拿蔚县人和千古一帝毛泽东相比,我知道这是没有可比性的,但蔚县人那代代相传的猴气基因也同样展现了蔚县人那独有的灵气和智慧。

让时光穿越历史隧道,扫描一下蔚县人的猴气是怎样延续走过来的~~

王敏书院

|“蔚县猴”和王敏

金朝城西南滋水(神水泉)发源地南马庄,神水泉日夜奔涌,流经方圆几十里,滋润着千顷碧野良田。每每久旱无雨之时百姓为争泉水灌田互不相让、频发群殴,矛盾久而不决告至官府,智者官员断然处置以“铁板铸九孔分水”化解矛盾,百姓心服口服,至此再无纷争。州志有载,史称“铁板分流”。

在古镇暖泉出了一位工部尚书王敏,镇人称之为“王木猴”,按照口传历史他的这个工部尚书可不是科举制度下的鱼跃龙门,而是靠蔚县人那份固有的猴精讨来的。

忽必烈称帝,大元朝结束了唐末藩镇割据以来中国南北对峙的战乱局面,相对进入了一个和平的时期,百废待兴,大都建设成了相当长期的一项任务,就在这一漫长的过程中京西的蔚州工匠一波接一波投入了元大都的建设中。到了元顺帝妥懽贴睦尔称帝后期王敏已在京城木匠行小有名气。在一次修缮皇宫的工程中,有一天元顺帝视察工程进展情况时,近距离看见一木匠在宫殿木梁上上下翻飞如履平地很是欣赏,随口叹呼:“你们看这个木匠多像一只猴—子”,话音未落,只见从大殿腰粗立柱上滑下的王敏跪地扣头,用洪亮的声音说:“谢主隆恩!”这突如其来的下跪把皇上弄蒙了,皇上心想我啥事没办哪来的谢恩?皇帝的随从大臣也在纳闷,这时只见王敏言道:“刚才皇上不是封我为侯吗?皇上嘴里无戏言,我哪有不跪谢恩之理?”皇上一时无言以对,何不顺水推舟封他为侯。但转念一想既然封侯我也的看看眼前的这位是否有真才实学。于是便问了一些建筑及儒家学说,王敏才思敏捷、引经据典、对答如流,皇上龙颜大悦正式封他为侯,任工部尚书。

这是孩提时老家父辈们经常讲给我们听的故事,虽是传说但也符合历史事实,元顺帝妥懽帖睦尔人称“鲁班天子”平生独爱设计建筑,这样破格录用一个建筑师也在情理之中。

真实的历史在史书中我还没有找到相关记载,据有限的可查资料显示,王敏系暖泉镇人,生卒年龄不详,历任西台御史、甄用监臣、上都留守司同知、宣德府尹、元顺帝至正年间(1341–1368)升任工部尚书。他首开蔚州书院创建先河,在自己的家乡创建了王敏书院。书院历经千年几经修缮现在依然矗立在暖泉镇中心。

|“蔚县猴”和魏象枢

还有一个故事同样透出蔚县人的猴气,那是一个距今300余年康熙大帝生日祝寿的画面!

魏象枢和康熙帝(影像资料)

知天命之年的魏像枢重回朝纲为官,祝寿日为了讨好康熙帝满朝文武使尽解数为皇上祝寿。金銮殿上奇珍异宝铺满大殿让人眼花缭乱,翡翠、玛瑙、西洋参、金银物件应有尽有。一代廉吏魏象枢为官两袖清风为献贺礼着实为难了一阵子,聪明过人的魏象枢在临近寿日的时候派家人回蔚州用草纸泥巴做了一个不倒翁(蔚县人叫拨拨倒),又从街上买了只铁桶在皇上生日那天让家人抬到了金殿上。当礼仪官员让魏尚书把贺礼献上时,康熙帝一脸的不高兴,心想这个魏老西竟拿你蔚州的破玩意糊弄朕,我让你在众臣面前丢丢你那老脸,于是在礼仪官呼喊之后,康熙帝走上前去故意提高嗓门言道:“魏爱卿的贺礼挺别致啊!这是啥贺礼呀?让朕仔细瞧瞧!!”金殿的满朝文武也用不屑的眼神斜视魏尚书,只见魏像枢不慌不忙地说:“这只铁桶意为我大清江山铜底铁帮,这一不倒翁象征我主社稷稳如磐石,任何强敌扳不倒、打不垮!”魏象枢边讲边用手表演。但见这彩绘的不倒翁笑容可掬,体态丰盈,魏象枢用手轻轻动了一下那不倒翁,扳倒——起来;再扳倒——再起来,循环往复果然是永远扳不倒。康熙帝看的眉开眼笑然后对着满朝文武道:“这是朕今天收到的最好最珍贵的贺礼,赏银百两!”

一场尴尬的开场演变成了满堂彩的结局,不得不佩服魏像枢的聪明才智。

|“蔚县猴”和蔚县的口哨匠人

有鸡飞狗叫的地方就有蔚县人,N年前的一个蔚县人外出打工谋生,出走数月没有找到活计,适逢年关他想回家过年。但囊中羞涩没有挣到回家的盘缠,千里迢迢、举目无亲去哪里借钱?无奈之下计上心来,于是就地取材用泥巴捏成口哨边走边卖。凭借他天生的音乐才华戏曲曲牌、民间小调吹起来有板有眼余音绕梁,哨声迎来无数人的围观,小孩子更是缠着家长购买他的口哨,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买,终于在年前回到了久违的故乡。

于是就诞生了流传甚广的那句话:难不住的蔚县人捏个泥人也能赚回活命钱!

猴气十足的蔚县人——王朴

蔚县的晋商代表王朴,民国期间靠他的皮毛生意缔造了一个商业奇迹。从开始的肩挑负贩到后来的开店成商滚雪球式的实现着他的富商梦,据说他的银元可以一块挨一块地铺到北京,他的“德和隆”皮货商号成了张家口、北京、天津最大的商号。

王朴故居

“不吃不喝赶不上王朴”(蔚县人读作po)直到现在依然是蔚县人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蔚县人祖上的猴气就是这样表现出来的。才艺中藏着智慧、善良中透着精明、无奈中能绝处逢生。这不就是蔚县猴的传承猴气吗?信不?不信都难!

难道近些年来蔚县人的猴气表现得不够充分吗?还是湮灭了曾经的霸气?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邓大人还没在南海边画出那个圈,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浸润神州大地的时候,蔚县人就有了地毯创外汇、小五台水泵拿部优、蔚县水泥闯天下、晶体管远销欧美的企业奇迹。到了改革开放的年代周边的县区奇迹般的崛起而蔚县人让煤炭一叶障目,丧失了蔚县人原有的猴气,让改革的浪涛无情地甩在了沙滩上。不得不承认蔚县这些年的确落后了。

不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九十年代还是催生了那么一波靠做煤炭生意闯天下的煤贩子,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高楼大厦。口碑无论是褒、贬,还是理解、曲解,他们得到了该有的回报,毕竟他们辛勤付出过。

蔚县人的猴气之作——剪纸和打树花

有人说蔚县剪纸代表的是蔚县人的猴气,历经百年的世代相传与创新发展,精明的蔚县人硬是在这方寸白纸上刻下了花鸟鱼虫、伟人肖像、民居古堡,还有刀刀见功的戏剧人物脸谱,黑胡须根根笔直毫米见绝。一幅俄罗斯总统的剪纸肖像由中国领袖馈赠给普京大帝,续的是中俄的情,长的是咱蔚县人的脸。

大导演张艺谋韩国平昌冬奥会八分钟的宣传片将蔚县打树花这张金贵名片传递给了世界,美国知名的《自然》杂志蔚县的打树花荣登封面、英国最大的电视台BBC拍摄的《中国年》详细地介绍了蔚县打树花、央视、香港凤凰卫视多次 直播蔚县打树花

打树花

打树花

精明的蔚县人用废旧的铁片绚烂了古城堡的美丽,让蔚县人的猴气升华到了一个耀眼的高度,也让古镇城门的树花以这种形式盛开在了异国他乡。

说到吃,人们自然会想到那句“吃在广州、穿在上海”我知道那是说给一二线城市人听的,而在这不到五线城市的小县城里的美食之都还的首推咱蔚州。

蔚县人会做、会吃、会翻着花样地吃,炸糕、粉坨、豆腐干;饸烙、煎饼、莜豆面;粽子、花椒餅、甜糊糊、还有八大碗…‥

色香味美、晶莹剔透、酸甜苦辣这些描述形容的词汇在蔚县小吃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乏味。

难怪京城的那些挑剔的食客在离开蔚县时,拎着的是大包小包。我想包里装的不仅是蔚县的美食、长枪短炮里摄下的也不只是瞬间的记忆。除却能带走的再就是内心深处对蔚县猴精的折服吧?

蔚县人的猴气、猴精早已传遍整个张家口

记得二十多年前到张家口出差,空闲时到街上溜达,在桥东东方商场下围观了一圈人,我也好奇地蹭了过去,原来是在围观一个刻章的艺人,传统的刻章是先用毛笔反着写好再刻,这位刻章的奇特之处是直接在印章上刀刻,故引来了好事的围观者。

我向来注重字的鉴赏,眼光也很挑剔。当时心想印章肯定能刻成功,但刻出的字不一定美,带着这种疑虑和好奇就想看个结果,没想到几分钟后刻出的印章让我大跌眼镜,速度快、字很美。这结局不仅对我对所有围观者原有的认知都是一个颠覆,就在大家惊讶时有一个说着京腔的人说了一句,师傅?你的手艺真是一绝,但可别让蔚县人看见了会把你的手艺偷走的!话音刚落就引来一阵阵笑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挥之不去。虽然是一句不经意的话传递的却是一种认可。其中之意,你懂得!

猴气、猴精固然是对蔚县人的赞誉,但蔚县人也同样有过不堪回首的口诛笔伐和口语鞭挞时期。

历史上权倾朝野、“土木之变”挟明英宗皇帝的王振就是蔚县人,只是他的聪明才智没有用在该用的地方去,留下了千古骂名。

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成千上万的蔚县人填不饱肚子远走他乡,为了活命绞尽脑汁变化了些许生存法则,留下了别人口中一段段贬视蔚县人的故事和调侃桥段。笔者年龄所限不可能有这段经历,长辈们说那是蔚县人一段不愿回望且留在心底的痛。

工作之故,我去张家口报社编排印刷《蔚县人口报》的时候,一位天津籍的女编辑告诉我,有一位五十年代末分配到报社的一个蔚县人就不敢承认自己的祖籍,(其实报社的人都知道他是蔚县人)估计他就是怕受被调侃的原因吧,但同在报社也有一位坚持自己蔚县人身份的同事,他说蔚县符号永远是他的骄傲。

细细想想人各有志,还是不计较的好。

蔚县县城的美好光景

历史就是这样无情的走过来的,蔚县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曾经孕育过无数的名臣良将,传说蔚县历代官员六部尚书齐全、文臣武将遍地开花,仅县官就有一斗芝麻之多。无疑这优质的遗传基因直接或间接的传承影响着一代又一代蔚县人,那么他猴气的显现就不足为奇了。

蔚县人的猴气那是祖先血脉的世代传承延续,也是蔚县人走南闯北经验的再积累。无论你发现与否,只要你踏足这片热土、或在异域他乡有机会直接或间接接触到蔚县人你就会触摸到这“猴气”的脉搏,感觉到它的存在。

寄语猴气根莫断,明年春色倍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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