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蔚县圆觉寺遗址!

数年前,听说虎头山中有一圆觉寺遗址,怀古之情常扰于怀。因为逝去的东西,它的精髓还在,并不等于一种文化的死亡。恰恰文化外壳死亡得越久,而它的内涵愈深。

大暑刚过,与东大云疃支书李治、包村干部和几位朋友同登圆觉寺,未到山口已是大汗淋漓,万里云端,阳光直射,热得大家喘不过气来,只好作废足罢!原是山羊走的路径,叫人走起来,可想而知?

虎头山

虎头山

圆觉寺,位于东大云疃东南五里外虎头山白峪深处,两峰对峙,嵯峨凶险,有千年历史。上世纪三十年代毁于日本鬼子之手。圆觉寺的成寺年代约在晚唐时期,当玄装西渡取经数百年后,苦僧圆觉和尚跋山涉水,沿途化缘,来到白峪乱云之中,耗尽毕生精力,在此建起一座寺院,传经布道,教化一方民众,渐渐香火日盛,名传四方,圆觉坐化西去,四方百姓为纪念圆觉功德,就以圆觉名字为寺院名字了。

圆觉寺外没有路,大家沿着漫坡松动的砺石攀爬而上,双手拽着蒿草,踩着石头,左摇右摆,艰难爬行,走了好长时间,才见白峪山口怪石嶙峋,好似吊睛猛虎血盆大口,窥视前往香客。圆觉寺声名远扬,虎头山为其护法,也是佛家正途,人心所向。

相传,远古以来,虎头山就是一座聚宝盆,且白峪深处万年冰洞溢冰不止,冰块累积,像美丽白玉翡翠叠嶂而起,圆觉和尚喜欢苍松翠柏不畏严寒的高傲气质,就在聚宝盆上广植松柏,把聚宝盆和万年冰洞装点得美轮美奂。松柏立于山巅,聚宝盆基于山涧,冰洞沉于崖底。于是,圆觉寺聚天地之灵气、宇宙之精华,冰洞溢出山口,渐渐融化,变成涓涓细流,流向虎头山下广袤荒野。

值五代,乃至宋元明清,圆觉寺香火旺盛,钟磬齐鸣,与蔚萝山川众庙媲美。明洪武初年,朱重八迁四方百姓山西大槐树下集中,又将部分百姓从山西大槐树下由西向东迁来,到“云中”府倒换公文,最终落脚圆觉寺外广袤田野,人们感念圆觉寺的灵验,又为了纪念迁徙的历史渊源,故称新村为“东大云疃”。“疃”字是有水草的地方,恰恰验证了先人沿水草而居的历史规律。

或可还有其它种种说法,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时过境迁,东大云疃历经数百年,人们繁衍生息,刀耕火种,和睦相处,建设家园。如今东大云疃,早已是蔚州一座举世闻名的古老的村落了。

支书李治先生说,千百年来,每逢盛夏酷暑,人们就结伴而行,到白峪深处采撷冰块,借以驱热消暑。进香拜佛,以求风调雨顺,万年太平。古老的东大云疃虽然自然条件优越,又有圆觉寺的庇佑,但历代的东大云疃人并没有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无需探讨东大云疃为何贫穷的历史成因。如今,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东大云疃全体村民经过多年的艰苦努力,正在进行着摆脱贫苦的最后冲刺。李治先生说,他们正按着乡政府的部署,进行着“脱去贫困帽子”的验收准备。几个月来,大家连明昼夜汇准资料,建立脱贫档案,开展各项公示,忙得村委会成员和包村干部不可开脚。

这也源于东大云疃的另一段众人周知的历史。在浩瀚的历史进程中,东大云疃西则又分离出一个西大云疃。在艰苦的抗战时期,西大云疃被个别恶霸地主把持,成了日本鬼子伪大乡的蜗居藏身之地。与之相反的是东大云疃则走出了以张明轩为首的不少抗日游击队员。两村近在咫尺,却成了红色和灰色的分明地带。以致在解放战争中,恶霸地主与国民党残余在西大云疃制造了震惊县内外的“西大云疃惨案”,残杀了数十名从东西大云疃、乃至全县各村堡走出的仁人志士。李治先生的提议,无疑是让后人们牢记这段血泪史,以及东西大云疃的历史文化,梳理历史遗踪,激发后人对建立社会主义美好家园的热情。我们当然不能拒绝李治先生对家乡的一片挚爱之情,必须给予极力的支持和援助。开展文化公益,也是义不容辞的义务和责任。

漫坡漫山的杏树林中早已落满熟透的杏子,使人浮想联翩,在美丽的春天,白峪山外,一片翠绿,粉红盖顶,荡漾着杏花的芬芳和馨香。可惜,当橙色当头的时候,我们却晚来了一步。

临白峪山口,只见广袤山川一览无余,脚下是乱石穿云,荒草漫坡,人为垒砌的堤坝和围堰随处可见,验证了一代代先人沿乱石荒草进入深山,膜拜佛祖的脚趾和寻迹圆觉和尚讲经的音容。又仿佛领略一番东大云疃老一辈革命家,进出山口走进蔚州大地,与日本鬼子汉奸恶霸斗争的历史风尘。

站在白峪山口,大家举目远眺,百里山川,尽收眼底。瞭望磨笄山横卧东南,诉说着当年赵襄子灭代的历史故事,不得不让大家想起古老的蔚州历史文化和为之相连的东大云疃的历史文化脉络和根基。

李治先生告诉大家,在圆觉寺周围,不知为何,那些松树积年累月,渐渐都长成歪脖子的老松老柏,或许不惧严冬的苍松翠柏也有向金钱低头的时候,也未可知。圆觉寺外还长着大片的木瓜树林,那木瓜苦涩难咽,常年长在聚宝盆边,为何不像松柏那样低下高傲的头颅,而把苦涩藏在自己的胸中。

圆觉寺复原图

圆觉寺复原图

圆觉寺遗址上,疑似埋藏着一块清顺治撰写的石碑,但大家相信,为美人而弃江山不顾,出家当了和尚的顺治先生,也一定找不到说服人心的合乎逻辑的历史答案!

但愿再次攀登圆觉寺遗址的时候,不是退却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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