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耕与他的佳作《秋兴》八首其一

尹耕《秋兴》云:“万山环合蔚州城,紫塞连云朔气清。黍谷岁时供上谷,烽烟日夜接神京。九宫迤逦通军壁,高垒崔嵬列虏营。稍喜摧锋章节帅,能将俘获谢苍生。”

蔚州城

蔚州城

诗的第一句“万山环合蔚州城”点出了蔚县的地质特点,同时“万山环合”的视野提示着诗人此时的位置应该是在城内远眺。雁北地区位于“农牧交错带”上,水冷沙寒,地瘠土薄,年降水量普遍不足400mm,农耕效率较低。而蔚县的盆地型地貌却可以得到来自山地的额外补给,局部形成适宜耕作土壤,兼具农耕与游牧之长,可牧骡马,可植稻米。蔚县嵌于太行与燕山山脉相会处,北侧无险可守,南缘山脊则有古长城连绵,且经若干谷口可达华北平原。这使得蔚县不仅在农业上有优势,更成为了军事要塞。

第二句“紫塞连云朔气清”中,“紫塞”应该是指紫荆关,“连云”意指关隘的高峻,“朔气”说明成诗的季节是冬天,也可看做指代蒙古骑兵。这句诗是说紫荆关高耸入云,易守难攻,一任寒风吹打,胡虏攻打。值得一提的是,在蔚州南望是看不见紫荆关的,所以此句或是泛指太行山。

第三句“黍谷岁时供上谷”意为向朝廷缴纳农作物以充税收。蔚县盆地的水环境相对封闭,来源多为山区降水。在湖积,冲洪积以及地质运动的作用下,蔚县形成了“北台南池”的地貌特征。壶流河北部沟壑纵横,土质多为沙石黄土;南部有支流,泉眼,水池,土质疏松肥沃[2]。由于泉水提供灌溉和水力,名字带有”碾”的村落都分布在南岸泉流附近,而几乎全部以“涧”为名的村落都分布在北岸坡地。[3]北岸冲沟内的河水携卷泥沙,流速较快,不仅难于引用,还意味着水土流失,这里的水成黄土,虽透气性优良,但水肥不易留存,适合对肥力要求较低的黍、谷等耐旱作物,二者也正是蔚县盆地居民长久以来的的主食。

第四句“烽烟日夜接神京”是说战事危急,也点出蔚州离北京很近,乃兵家必争之地。

第五句“九宫迤逦通军壁”九宫山在城东三十里。军壁是军营壁垒。此句讲我军布阵严整,气势十足。

第六句“高垒崔嵬列虏营”初看似为城北台地处阵列着蒙古军队,但是壶流河北岸高地在明代时依高设险,因为易守难攻反而比南岸村落更容易免于蒙古侵扰,所以或许此句是指村堡下阵列着蒙古军营。

诗的最后,尹耕依然表达了自己为国杀敌的心愿,虽然放弃这一切的是他自己。我查不到这首诗的写作时间,所以也无从揣测他的心情,究竟是初出茅庐时的跃跃欲试,还是黯然归家后的念念不忘。他让我想起辛弃疾,他们都曾经离实现梦想的机会很近,但是他们的刀剑都不曾出鞘。也许尹耕更悲情一点,因为至少辛弃疾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而提拔尹耕的人是严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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