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蔚县,叫我欢喜叫我忧!

在我还不知道蔚县是河北省最大的文物县、全国第二大文物县时,我就已经从友人那里得知了它在清末民初的辉煌,也从对晋察冀边区史的了解中知道了它是张苏的故乡,还一次次听闻关于蔚县八大镇的传说……后来,我又认识了两个和蔚县颇有渊源的朋友,一个家乡是蔚县人,其祖辈甚至也曾经追随张苏成为蔚县的早期革命者;一个干脆就姓“蔚”,据说姓氏之源来自古代国或古蔚州。

当我已经迷上了在运河这样的古代造物边徒步,比隋唐大运河还要古老的蔚县代王城不时地引逗着我踩它一踩的冲动。更何况那代王城牵连了我曾经用力甚勤的周秦汉唐史的诸多细节,便是那太行八陉之一的飞狐古道都与这座数起数废的王城相关。于是,找时间去蔚县丈量代王城,成为我远上蔚县的又一个新的动力。

第三重动力是在不久前才灌注的,可它却立即成为我遂行的首位原因。因为处在宣大前线、长城脚下的关系,蔚县的村村皆堡造就了八百古堡的壮观场面。尽管现在只存留下了一百多座,可有那么多的各类爱好者专程前往的壮观,直接导引了数本《蔚县古堡》的图文并茂的书籍问世。当我买到又一本更加精美的《找寻蔚县古堡》,我漫步乡野寻花问柳的活泛心思一下子被激活。恰恰就在这个时候,一篇占据了我二个多月时间和心身的文章刚刚杀青,休假日如约来到,我就如脱缰的野马,急不可耐的向着京西深山中的蔚县扑去。

我在蔚县度过了三个日夜。暖泉三堡去了,代王城走了,常平仓转了,鼓楼与南楼登了,飞狐古道和空中草原也游了。便是那列入全国重点文物的南安寺塔、释迦寺、玉皇阁等,也都在城上领略了。

常平仓

我对蔚县的这座保存完好的明代常平仓一样充满了期待。常平仓与义仓的自救自助的社会保障功能不同的是,他是来自政府的国家保障,即由政府调剂粮食余缺并对百姓做出有益的对待。不过可惜,在年景较差而百姓也很需要救济时,无论是义仓还是常平仓都要首先为封建政府庞大而贪婪的政府机器所挪用。对于蔚县的这座仓库,我只是想来报个到,倒也未存多少考古究实并歌功颂德的念头。关于这座丰豫仓,我只是舞了相机在各个仓廒过上一次手便出来。

蔚县除玉皇阁之外的两座城楼一律不在保护范围之内,于是他们有了另外的两种保护措施。鼓楼的城道在某个单位的院内,他们的人会随机地阻挡你的脚步。我在几个当地人的指引下进到那个院子,很侥幸地窜到那个曾经是蔚县图书馆和文化馆的城楼上凭槛远望。后来,我又花了二块钱赋予南门城楼上复制了一次自己的POSE。就是站在这些城楼上,蔚县盆地的大好图景尽收眼底:四周都是山的这样一块平原,长着色彩十分艳丽的各种庄稼,最惹眼的便是那黄橙橙的向日葵和油菜之类。而周围的山也确实太清亮了,足可以让一个近视的人登时地提高你的视力。在蔚县的几天,我由衷地感觉这里是一片天堂。我真想在这里租上一家民居,好好地度上一段时光——等我哪天也好上了摄影,我一定重回这个地方。

可叹的是,九大国保的存在并没有让蔚县成为一个文化大县。它仍然落后着。就如当年蔚县的煤田引来了成千上万的挖煤工人,壮丽文物的背景下,它仍然在诸多方面呈现出制度、风俗、文化上的愚昧——浏览时,我看到了堂堂国保与历史文化名镇的破败不堪;回程时,我看到了该地在客运组织方面的咂踏糟乱;归程中,我领略了妙龄女子下车伊始便坦然便溺的煞人风采。面对着蔚县在历史风物上的登峰造极与现实生活中的不尽人意,我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你这样一个蔚县,叫我欢喜叫我忧!

在蔚县的惊喜和隐忧,在一段时间内,时不时地一股脑地装进我的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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