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五台山

从汽车上遥望小五台山,十几年来有好些次了,每次想领略山上的自然风光,就觉得过而不登,作为张家口本地人是一种缺憾,因为听去过的人说简直太美了。种种意念促使我必须上山看看,以偿还这笔良心账。

小五台山

小五台山

今天休息,孩子的舅舅从天津回来。吃什么,现在是不讲究了,一家人决定到小五台山玩玩。而今确实要登小五台山了,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因为接到他们的通知我还没有酒醒。我们约好了清晨出发,交通不作美,高速国道都在堵车,车越聚越多。等疏通吧,想着这渺茫的“等”字,真是憋闷。盼到九点半钟,令人头晕的车辆有了移动,终于可以出发了。

到了山脚下,看到山顶被乌云戴帽,而山下是阳光灿烂,真是有些想不通。早就听说山上气候变幻莫测,说下雨就下雨,说下冰雹就下冰雹,一点儿不客气。幸亏我略知一二,出发前让老婆孩子带上长袖衫,而我却没带,可能是前一天喝酒太多了,酒劲还没过的原因吧。

按照当地管理人员的要求把车停好,带上水和食物开始登山。仰望苍山,风景如画,几十种树木层峦叠嶂郁郁葱葱,借着阳光看到了生命中所有的绿色,有淡绿、草绿、深绿、墨绿把山体装点得层次分明,就像画家绘画所用的颜料。这下我该明白了,水彩色不是想象的,真是来源于自然。

沿着盘山道,有一条山间小溪,一直和我们做伴,他晶莹剔透,汩汩向前,通过小的落差,击打着山间的怪石,凑响一首原生态的交响乐,那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泉水叮咚响》。小溪的湍急和清澈不免让久居城市得人喜爱,尤其是女人和孩子,纷纷忍不住寂寞,到泉边戏水。捧一口甘甜咽下,回肠荡气,回味无穷。男人将携带的矿泉水全部倒掉,全都装满山泉水。女人用泉水冲洗买好的水果,只有孩子们玩上没完,把鞋和裤子都溅湿了,他们在享受大自然给自己的无穷乐趣。听当地人说,这泉水有灵气,头痛的人喝了不再头痛,还能治百病。虽是小五台附近都是小山村,医疗条件不怎么优越,可是这里的人均寿命在80岁以上,我想多少是有点他们祖祖辈辈饮用这股泉水的缘故吧!

爬了一半,大家都感觉到累了,同时也感觉饿了。找到一块貌似桌面的大圆石,席地而坐,取出食物,开始用餐。女人和孩子以水果火腿为主;男人则每人一灌啤酒解渴。其实我是喜欢此时喝点儿白酒,一是解乏,二来感觉更有情调,于是嘴里就开始嘟囔“要是有瓶白酒和半斤花生米就好了”,话音刚落,就被老婆狠狠地愣了一眼,周围的人都开怀大笑。正吃着食物,一阵急雨伴着乌云袭来,雨点打在身上,让人感到突发的寒冷,女儿打了一个寒颤,我急忙给她穿上长袖衫。由于没有避雨的地方,只好冒雨向前走,走着走着雨停了,又是一米阳光,在向身后望去,我们刚才吃东西的地方还在下雨。奇特的自然景观,让我想起“东边日出西边雨”的诗句。我想这里应该是“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浓缩版吧,因为阳光和细雨接壤的太近了。

再向前走,山坡更显陡峭,植被更显茂密,除了几种常绿乔木和小时候在老家打兔草常见的花草,大多数植物我叫不上名字。各种绿色层次分明,让人陶醉,我认为这里的绿不次于朱自清所描写的梅雨潭的绿,这应该也是“女儿绿”的一种。五颜六色的野花把山坡装饰的绚丽多姿,野花和绿草为山体织出美丽的锦缎。野花中最为显眼的要说还是蒲公英花,因为蒲公英花居多,是这座山花的主题,茂密的黄花点缀在绿草上,显得既庄严又淡雅。黄花绿草的世界成为我们摄影的主背景,伏在花草之中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嗅到野草的芬芳,留下最美好的记忆,的确是件美事。

我们随走随歇 ,一路上可以看到下山的人们,有当地挖野菜的老乡,有来自京津地区和南方省区的观景爱好者,也有几个外国友人,他们和我们相遇时,也会使用不标准的中文,嘴皮微动,发出不清楚的“你好”。经过简单对话才知道他们来自德国,因为我的英语口语一般,没敢多说,怕说多了露馅。下山的旅游者装扮几乎相同,都身穿防雨服,脚登探险鞋,重重的旅行包塞得满满的,包里宿营帐篷占得空间较大。在和他们谈话时知道,他们都是前一天上的山,在山上宿营后今早从山顶下来。听当地人说,不仅是夏季,就是冬季(摄氏零下20度左右)也有在山上宿营的外地人,可见此山的魅力。当地的老乡大都是清早上山挖野菜,中午返回。听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说,野菜很昂贵,收购价10元/斤。有的中年人一上午能挖80多斤野菜能挣800多元钱,很好,靠山吃山吗,谁让城里人越来越没得吃呢,野菜当山珍了。这也好,互通有无,也算诚实劳动实现价值吧。老者随年近七旬,但看起来精神矍铄,步履矫健,他是早晨5点上山,到中午时也挖了近30斤野菜。我替他高兴,也羡慕他,看到他下山的脚步比我们还要快,想到自己的父亲,若是有这身体该多好。

返回的时候在停车场里,管理人员介绍说,到了七、八月份小五台山将会满山开遍金银花,景色更加伊人,上山采花的人会很多。看来我们来的还不是最佳时机,但愿我能在盛夏再来一趟。(说明:文中所说小五台山是位于张家口蔚县境内的小五台山,海拔288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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